文 廖佳
辗转20多个小时,我终于抵达外采目的地--苏州。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城里有园林,城外有水乡,果然是苏州风光独处好。
因为这次采访任务比较重,而我又是第一次来苏州,所以这次来之前我已经提前跟一名《真情》的忠实观众联系好了,希望这次采访能得到这名“真情志愿者”的帮助。下午两点,我在住处的酒店大堂见到了这位名叫阿力的志愿者,他作为“真情志愿者”,在来苏州之前就对他有了些了解,他其实还不到三十岁,是一个真正的见义勇为者,他的腿伤和脸上的灼伤都是在一场火灾中为救一位年迈不惑的孤寡老人留下的。而在这以前,他是一个很棒的IT从业人员。可是他的样子还是让我着实吃了一惊。
我分辨不出他的年龄,他的头上是一顶厚厚的帽子,与这个已经开始炎热的夏季很不相称。
他的左半部脸非常模糊,并不是因为光线,而是因为眼睛、鼻子和嘴巴全部扭曲在了一起,我觉得自己惊讶的表情有些失礼,于是我对他友好的微笑。
做为这次采访的同行者,我在心里暗暗抱怨为什么挑了这么个志愿者,同时我又不得不面对一个问题:即使我们打的过去,也得在繁华的大街上走一段路,我能想象和他走在一起众人异样得让人难以接受的目光,我很害怕,同时不知道是为他感到不幸还是为了我自己感到不幸。
为了节约一点制作费,我们还是坐了公车。等车的时候他离我很远,当然更谈不上说话了,甚至于上车的时候,他也不跟我从一个门进,我们就象不认识的两个人。
下车了,他走得特别快,尽管他的腿有残疾。我不知道是我没有尽力还是我真的有点累了,反正怎么也赶不上他。不过奇怪的是,我的速度虽然有变化,他却一直和我保持着5、6步的距离。
同时,路人怪异的目光是不会变的,有个小女孩甚至吓得在妈妈怀里哭起来。当然,没人知道我跟他是一块的,我也不用考虑先前的担心了。但我从后面看着他削瘦的背影,心里没有轻松,只有酸楚,甚至还有点自责。
我们需要经过车站广场,那里有很多乞讨的人。20岁以前的我,总会同情的掏钱包,但是现在的我经历了太多的骗局,尤其那次毫不犹豫掏钱给先是来问路接着又说没钱回家的老婆婆,而一个星期后在另一个地方发现用同样伎俩来乞讨的她时,我除了愤怒,还有被欺骗的侮辱感,于是以后的我便对他们麻木了。
他忽然停下来,转过头对我说“等我一会”,语速很快,语调很低,甚至不像对我说的。几分钟后,烈日中气喘吁吁的他,大汗淋漓地抱着两瓶矿泉水和两包饼干走了过来。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能傻傻地看着,而旁人还是用那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他全然不顾。
他把水和食物送到一对乞讨的母子面前。蓬头垢面的妈妈抬起脸,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朝她点点头,我能感到,他这时候应该是在微笑着。
然后他示意我走,他还是跟刚才一样走得很快,努力和我保持一定距离。然而这次我毫不犹豫的跑上前去,固执的掺扶着他。这时候对于我来说,别人的目光显得那么微不足道,我甚至不屑去注意他们,显得很不自在。他突然冒出一句话:“觉得我很奇怪?”
我摇头。
“其实就算他们不真实,他们也是不幸的。”他幽幽地说,“抓紧时间吧,你要采访的地方就要到了。”
然而后来在采访中遇到的一些不愉快我已经释然了,因为我的心一直被一种高尚的东西充斥着。
一晃三年过去,在无数次的采访和节目制作过程里,遇到了许多善良的故事、动人的传说,我们善于发现真情的敏感的心,原来是这样的快乐。
我问自己?对那些足以让人感动的善良故事,我是否只是短暂的触动,还未来得及收藏与回味?幸好这个美丽的《真情》家族还拥在我生活的主旋律,在故事变成节目之前,我只是默默祈祷,祈祷我能拥有他们快乐包容的心。在故事变成节目之后,我也只能默默祈祷,祈祷更多的人能拥有那颗珍贵的心。
同时我又想,这些故事是应该没有结尾的,因为只要太阳在东升西落,善良的故事动人的传说依旧会永无止境的演绎……
这些发生在我身边的真实的小故事这些生活在我身边平凡的人曾让我觉得生活多么美好,现在是,以后也会是。